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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比“我爱你”更可靠
2013-03-08 10:03 来源:   []  [打印

  是在街角的转弯处看到它的,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普通灰旧不起眼。

  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它后面的车贴。那几行金黄色的字,差点没把我笑喷。

  左边赫然写着:爱情是骗来的,感情是睡来的!

  右边画着一个小破孩向女孩持花求爱,旁注:找人私奔,费用AA。

  呵呵,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什么都可以拿来调侃,什么都可以公然宣扬。在情人节刚过,空气中还弥漫着玫瑰的浪漫与巧克力的甜蜜的时候,这样的调侃,显然是另类的风景,很逗很直白。

  情人节收到许多玫瑰,是网上的,基本上都是女网友送的。以前这个节日,家里的大火柴棒也曾应时应节地送过几次花。有一次是在女儿的唆使之下,去花店抱了一大捧间杂着情人草的玫瑰,羞答答地穿街越巷跑回家。当兴冲冲地从身后掏出来想给我个惊喜的时候,却遭遇不解风情的嗔怪:买这么多干吗?三朵就够了,你钱发烧啊?

  一瓢凉水浇灭了难得袅袅燃起的情调,从此后,那厮便有了堂而皇之的不送花的借口。偶尔涎着脸索要鲜花,这家伙便如老农民忆苦思甜似的重提旧日“花事”。

  说实话,有花没花,只不过是外在的形式。人到中年,爱情已不是花前月下的缱绻,而是柴米油盐的实在。扫心上浮尘,泡一壶淡定,借浪漫名分,还可以有更多的方式来体味“平平淡淡才是真”。

  比如去年情人节,两人一起去影视城看《碟中谍4》。混迹于手捧鲜花的一对对年轻幸福的情侣中间,两张资深的脸孔显得有点突兀。他给我买了一桶爆米花,那好歹也是“花”,且比玫瑰来得香甜爽脆。

  比如昨天中午,这位大器晚成的“烹饪大师”,围着花花绿绿的卡通围裙下厨为我和女儿做了一桌菜。一边在蒸腾的油烟中利落地挥舞锅铲,一边指点着打下手的笨煮妇如何洗墨鱼。

  浸熏着人间烟火味的感情,才最真淳,最踏实,最厚重。

  尽管这份感情早已被岁月漂白,被时光剪裁,在碰撞与磨合中蜕变成了亲情。

  毛尖的《千年月色》中,有一句这样的话:“这千年月色,终究要穿过玫瑰花瓶,落在自家的餐桌上”。本人深有同感。无论如何罗曼蒂克、如何超凡脱俗的爱情,最后还是要回归到人间烟火,糅合到平实琐碎的生活当中。

  人到中年,会渐渐明白,“与子偕老”比“执子之手”更重要,“在一起”比“我爱你”更可靠。在现实这个粗糙的马厩里,是否“懂得”已经无足轻重,能否相伴到老才最紧要,就像下雨时那把及时的伞、寒冷时那杯热腾腾的茶……

  人到中年,爱情已不再注重外在的包装,而是在乎朴素的内涵与实质。不会因为玫瑰而错爱某人,也不会因为没有玫瑰而不爱。

  人到中年,爱情已不是初见时的电光石火,不是缠绵时的乱云飞渡,而是长相厮守时的一茶一饭,疲惫困顿时的宽厚肩膀。

  人到中年,爱情已不是张爱玲笔下的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的刚好遇见,不是沈从文信中的看过很多云,走过许多桥的正好年龄。中年人的爱情,渴慕的是水木年华歌里的“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向往的是叶芝诗中的“当你年老,鬓斑,睡意昏沉,在炉旁打盹时,取下这本书……”

  “私奔”,只是中年人口中的一个笑谈;而婚姻中的包容与迁就、配合与互补、付出与担当,是需要AA的。

  就像现在,他喜欢上了做菜,而我,有兴趣于洗碗。

  屋檐下

  文/清风徐来


【编辑】: 王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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