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记者 黄晓慧 文/图
两位老人带去了在家里早就做好的“八蛮”米塑，同时也拿出准备好的着色年糕原料，利用剪刀、针、火柴、铜丝等工具和材料，现场表演米塑制作绝活。只见他们将掺了食用色素的各色年糕放在两手掌心中揉几下，再拉几下、捏几下，“麒麟”等“八蛮”便有了“躯干”，再用剪刀在“躯干”上剪几下，“八蛮”便有了表情。铜丝则是制作耳朵和尾巴用的，将铜丝裹在针上绕成圈，拿出来就成了一根弹簧，再将“耳朵”、“尾巴”用铜丝连接在“躯干”上，装上火柴头做的“眼睛”，不一会儿，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等“八蛮”便在掌上诞生了，最妙的是，因为有铜丝弹簧，“耳朵”、“尾巴”还能一动一动的，活灵活现。
陈春水、蒋招直是石桥头镇后林村两位普通的老农民，然而，他们却又是远近闻名的温岭米塑“糕人糕马”制作传人，有一手制作米塑“糕人糕马”的绝活。
2007年11月11日上午，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等单位主办的农民“种文化”百村赛颁奖仪式暨首届农民“种文化”秋收庆典在杭州吴山广场举行，来自石桥头镇的陈春水、蒋招直两位老人戴着学士帽、穿上唐装，现场表演温岭米塑绝活，吸引了众多专家学者和媒体记者的目光。
在现场，两位老人带去了在家里早就做好的“八蛮”米塑，同时也拿出准备好的着色年糕原料，利用剪刀、针、火柴、铜丝等工具和材料，现场表演米塑制作绝活。只见他们将掺了食用色素的各色年糕放在两手掌心中揉几下，再拉几下、捏几下，“麒麟”等“八蛮”便有了“躯干”，再用剪刀在“躯干”上剪几下，“八蛮”便有了表情。铜丝则是制作耳朵和尾巴用的，将铜丝裹在针上绕成圈，拿出来就成了一根弹簧，再将“耳朵”、“尾巴”用铜丝连接在“躯干”上，装上火柴头做的“眼睛”，不一会儿，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等“八蛮”便在掌上诞生了，最妙的是，因为有铜丝弹簧，“耳朵”、“尾巴”还能一动一动的，活灵活现。在现场，不少观众想购买呢。
石桥头镇是台州市民间艺术之乡，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后三天，当地的石桥街村、后台门村、度甲头村、中扇村、后林村、前林村等几个村，都要联合起来举办热热闹闹的闹元宵活动，人们在家门口张挂起各式彩灯，在街上摆放桌子，摆设“糕人糕马”等各种祭品，迎接舞龙、“滚八蛮”等队伍的到来，祈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2007年8月28日，温岭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小组在石桥头镇后台门村普查时发现当地的米塑技艺，那天上午，时年69岁的陈春水拿出着色年糕原料以及剪刀、针等工具，为普查人员示范“糕人糕马”制法。
陈春水等温岭米塑老艺人的绝活曾先后在《温岭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台州商报》、《都市快报》、省地市电视台等媒体上亮相，引起了读者和观众的极大关注。一位大学毕业在义乌打工的湖北籍青年，还专程前来石桥头镇，向陈春水拜师学艺，这让一直担忧米塑绝活传承乏人的陈春水感到欣慰。
“滚八蛮”这一灯舞所用的“八蛮”是八种瑞兽的合称，包括狮子、麒麟、犀牛、狮子吼、独角兽、老虎、白象、蓝獬等，人们相信，在春节、元宵等喜庆节日时“滚八蛮”能驱邪、祈求福庆。作为元宵活动祭品福礼的“糕人糕马”，自然也少不了“八蛮”，陈春水、蒋招直等掌握的“八蛮”、“糕人糕马”制作技艺，就是蒋永顺、蒋赞唐等石桥头镇历代民间艺人代代相传的。
陈春水的外公蒋永顺是一位擅做“糕人糕马”的民间艺人，据陈春水回忆，他小时候没有机会读书，但是从小聪明好学，如编织竹篮、扎制彩灯什么的技艺差不多一学就会，所以他现在扎彩灯、凿纸（类似刻纸）、做“糕人糕马”等，样样在行。11岁那一年，他父亲去世了，12岁时的下半年，外公蒋永顺也病重在床，正是过年做糕时节，外公将他叫到床前，亲手教他“八蛮”、“糕人糕马”制作技艺，“他告诉我，‘八蛮’的糕胚做法都是一样的，只要掌握‘八蛮’的特征，还是容易学会的，如独角兽只有一只角，狮子吼尖嘴，白象象鼻子要卷起来……”可惜的是，外公蒋永顺将“糕人糕马”制作技艺传授给陈春水后不久即病故了。
据陈春水、蒋招直两位老艺人介绍，他们儿时，每逢过年时人们总要做年糕，那时没有机器，做糕都是手做糕，用捣臼捣好，有时候闲了，大人们会用年糕做一些“糕人糕马”，像谢年用的“三牲米鸡”（音），指年糕捏制的猪头、鸡、羊等，还有一些如动物“十二生肖”、“八蛮”等，那时候，做“糕人糕马”的眼睛用的是“嵌马珠”，这是一种药材，大概就是鸡冠树的种子（即“凤眼果”），在药店里有售的。乌黑的“嵌马珠”有亮光，嵌在“糕人糕马”上画龙点睛，“糕人糕马”一下子就活了，近几年，因为“嵌马珠”难找，有时候在制作时用火柴头代替。
因为在春节做糕之外的其他季节，鲜年糕难寻，因此，做“糕人糕马”最好的原料就是“水浸糕”，陈春水介绍说，一般先将水浸糕放在锅里蒸软，再掺入猪油，猪油冷后会凝，使做成的“糕人糕马”油光发亮，且不会太柔软，而金龙油试过则是不行的；掺过猪油的糕再加入洋红等各种颜料色素，制成各色糕料备用，这样经过蒸熟掺过猪油的年糕，好处是如橡皮泥般柔软且不易干裂，而最好还要用前一年做的“水浸糕”。
除了闹元宵时作为祭品福礼外，在石桥头民间，造房子上梁时也用得着“八蛮”等“糕人糕马”，前些日子，石桥头镇下宅金村一座新桥落成，人们也专程前来请陈春水为他们做一套“八蛮”米塑作为祭品。在温岭其他地方的庙会上，也能看到民间艺人做的“十二生肖”等米塑祭品。因为石桥头是民间艺术之乡，荡湖船、舞龙、扛台阁等队伍常常应邀输出表演。
在石桥头，完整掌握此项米塑技艺的老一辈人只有陈春水、蒋招直、蒋小生等寥寥几人。年轻一辈中， 陈春水的儿子——今年41岁的陈学富从小耳染目濡，也基本掌握了“糕人糕马”的制作技艺，当然，与陈春水比起来，手艺还有不少差距。但作为一种代代相传的民间文化，
因为产生不了多少经济效益，陈学富还是忙于做自己的事。
而是陈春水的女儿——嫁在箬横镇西浦村的陈彩娥，技艺更为纯熟些，“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她年轻眼亮，有时候回娘家，我就叫她帮我做，我捏好了糕胚，叫她装装‘八蛮’的耳朵、剪剪眼眉毛。”陈春水说，但是陈春水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传人，这样这门技艺才能代代相传。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表示，如果有年轻人愿意学，他愿意无偿教授“糕人糕马”制作技艺。
希望陈春水的担忧是多余的。这一两年来，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观念正越来越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认可，政府部门也加大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力度，石桥头镇文体站给陈春水、蒋招直建立了艺术档案，用DV和照片记录了“糕人糕马”的全套工艺流程。最近，陈春水作为米塑“糕人糕马”的传承人已被列入市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承人名单。
笔者曾采访过太平街道年轻的“糕人糕马”制作传人诸葛莹莹，这位当时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传人手艺传自其外公黄炳麟，黄是太平街道北门村人，生前擅长花灯、“糕桃马”制作等手工艺，在温岭有一定名气。诸葛莹莹还记得外公生前曾用青丝泥做过一整套的十二生肖泥塑及凤凰泥塑作品。在外公影响下，诸葛莹莹从小耳濡目染， 十几岁时就试着学做“糕桃马”，一次，有人上门订做糕桃马，不巧外公到亲戚家喝喜酒去了，一时回不来，顾客急着要用，莹莹母亲只得叫莹莹动手试着做了一套解了急。从此，诸葛莹莹就开始正式做“糕桃马”了。
诸葛莹莹的“糕桃马”造型与陈春水的略有不同，但是同样用于上梁、庙会等民间祭祀场合。相信温岭米塑这一民间艺术瑰宝，民间传承人肯定不止诸葛莹莹、陈彩娥等少数几人。有关部门采取一些措施加强保护，温岭米塑这一民间祭祀文化催生的工艺奇葩其传承状况应当还是乐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