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小咸老人讲“斗草”的民间游戏
□本网记者 吴剑波
田埂上,山脚下,树荫下,花从中,两两对坐,“戎戎草”、 “掰儿掰囡”…… 提起“斗草”,笔者还依稀记得儿时生活在农村里,玩这种游戏时的情景和乐趣。
斗草是我国古来沿传的民间游戏,在南朝梁宗檩《荆楚岁时记》中就有记载:“五月五日,四民并蹋百草,又有斗百草之戏。”而斗草之戏,到了唐代已盛行于民间,其诗词中亦不乏写及斗草之戏,如司马图《灯花诗》:“明朝斗草应多喜,剪得灯花自扫眉”;白居易《观儿戏》:“弄尘复斗草,尽日乐嬉嬉”;范成大《春日田园杂兴》:“青枝满地花狼籍,知是儿孙斗草来”。到了清朝,斗草在民间和士人家中仍盛行不衰,如曹雪芹在《红楼梦》第六十二回中就有一段专门描写香菱、芳官等在大观园中斗草的场景。
斗草,我们小时候也叫斗斗草。新河镇的李小咸老人对斗草有点研究,他告诉记者,温岭民间斗草游戏有三种,“戎戎草”、“掰儿掰囡”和文斗草。在《温岭县志》中,有两三行文字提及的是武斗草,俗称“戎戎草”、“斗牛筋”。
春夏之际,两个儿童各自摘取酢酱草,去茎皮留茎芯,两草十字相交套住互斗,以拉断对方草茎为胜。也可摘取荆三棱(俗称“算命草”、其茎是二角棱状)多股相交,两孩各自用力向后拉,拉断对方之草为胜。
“掰儿掰囡”在斗草的游戏中是蛮有情趣的一种,早时在城乡普遍流行。供玩“掰儿掰囡”的是一种叫“田韭姜”的草梗,我们称为“掰儿草”,此草长约尺许,叶为伞状,中间嵌似小花蕾,长梗是奇特的三棱形,根茎有小块状茎葱头,并有和河塘边水菖蒲一样的芳香味,玩前去掉顶叶和根茎;有了一大把净梗后,就两人一组盘腿席地而坐,讲明你为嫂嫂他为表姐甚至为自己母亲即将出生的孩子“掰儿掰囡”,坐好讲明后两人就用双手各抓着一头草梗,口里念道:“生儿生囡不靠命,掰儿掰囡来决定。”随即把草梗用力掰开,掰开时两边各有一丝相连成H形,则是生儿,如果掰成中间仅一丝相连成N形,则是生囡。要是被对掰成没一丝相连的两半,为被掰者“落身”(小产),则是运气不好,两人要互打一下手心以示惩罚,然后重掰,直至掰出究竟是“生儿”还是“生囡”方罢休。
文斗草,即各人把自己收集的各种花草拿来,然后,人报一种花草名,另一人接着种类对答。谁收集的多,种类齐全,谁就是能报到最后,最后者就是赢家。苏东坡有一句诗,就是说收集斗百草的,“寻芒空茂林,斗草得幽兰”。可见,玩者为了收集到更多花草,常常是寻遍山野。清朝著名文学家曹雪芹在《红楼梦》第六十二回中,就有斗百草的描写:外面小螺和香菱、芳官、蕊官、藕官、豆官等四五人,都满园中玩了一回,人家采了些花草来兜着,坐在花草堆中斗草,这个说“我有观音柳”,那个说“我有罗汉松”,那个又说“我有君子竹”,这个又说“我有美人蕉”,这个又说“我有星星草”,那个说“我有月月红”,这人又说“我有《牡丹亭》上的牡丹花”,那个又说“我有《琵琶记》里枇杷果”,他们初是以实花来斗,斗到后来,越来越来劲,韵味也愈斗愈浓。
像这样的文斗草,充满着斗百草的浓浓文化韵味,也许古时只有一定文化的人才能玩。
忆昔观今,此类斗草之戏正在慢慢地消逝。而民间游戏也是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组成部分,值得保护和继承。李小咸感慨地说:很可能随着我辈老者谢世,此类“明朝斗草应多喜”,历代相沿的“斗百草”习俗游戏,也就再没“明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