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记者孔雪敏
时间:6月19日,一个闷热的下午
地点:市看守所
人物:《6800克!我市破获建国以来最大贩毒案》主角李伟
一个电话
这件黄色的马甲是我在看守所必须穿的,它标志着我的“身份”。面对着四面高高的围墙,我比以前更沉默,我差不多忘记了自己进看守所已经有多长时间了。改变我人生的是老乡李成想的一个电话——
今年4月20日,我在安徽老家接到李成想的一个长途电话,电话中,李成想说他有钱还我了。因为我曾经借给他2万元钱用来养猪,没想到那小子养猪亏得血本无归。后来,他便离开了安徽,我也以为要追回这笔钱十分困难,可没想到这天李成想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
李成想在电话中让我去一趟台州,虽然不知道此去是否一定能要到钱,但是总归是有了希望,我没多想便只身从安徽老家来到了台州。
去了云南
我揣着200多元的路费上路了,满心期待着那笔2万元的还款。
在李成想的电话指挥下,我来到了路桥。可是,在车站接我的并不是李成想,而是另一个老乡李某,电话中李成想让李某安排好我的吃住。但是几天过去了,我不但没收到那笔钱,甚至连李成想的面都没见着。就在我心焦的时候,李成想终于来电话了,他告诉我,如果愿意跑趟云南,完事之后,钱马上就有。
虽然追债心切,但在离开家的千里之外,又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按照李成想的遥控指挥去做。按李成想电话里嘱咐的,我向老乡李某借了500元钱来到了温岭,第二天坐着汽车去了云南。
春城观光游
经过长途颠簸,我终于到达了春城昆明,和李成想的胞弟李成建接上头。我很纳闷,一个劲地问李成建,李成想叫我到云南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却三缄其口。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间旅馆住下后,便带着我四处观光。
几天下来,我也想明白了,独自着急是没用的,等回到温岭后就可以收回那笔账了,于是我也开始享受起这次旅游来。
恰巧碰到“五一”小长假,我跟着在昆明混过的李成建一起吃着当地的特色美食,看看当地的风俗民情,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旅游带来的愉悦。就在我完全沉浸在旅游的轻松氛围中时,一旁不停地拨打电话的李成建突然说,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但在回去前必须接一样东西。看李成建的样子挺严肃的,我隐约猜测这样东西肯定不简单。
箱底的秘密
第二天,我跟着李成建到了一个地方,我不识字,只记得那个地方有个铁牛的标志。几分钟后,我看到了两名背着背篓的妇女停歇在了不远处。
李成建说,我们要的就是那两人背的豆腐。李成建让我一人过去接头,我顺利地拿到了两大塑料桶的豆腐。
李成建带着我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旅馆。他分别在两个塑料桶里掏出了一大包塑料袋,然后把它藏到了床底。这个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我的好奇,“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
第二天,李成建叫我到附近的市场里买了两箱鞋子和一箱山竹。买回来后,我和李成建各穿了一双新鞋子。李成建从床底下拿出那两大包塑料袋,拆开了袋子,拿出了棕红色、蓝色两种颗粒状的东西。经不住我的再三追问,李成建告诉我说这就是毒品。震惊、惶恐,当时一股脑儿涌上我的心头。可是想了又想,为了不虚此行,也想尽快拿到债款,我很快镇静下来,决定继续干。
按照李成建的意思,我们把这两双鞋子拆开后重新包装,每只鞋盒里都分别装上了一部分的粉红色颗粒,剩下的全部都被垫到了水果的底下。
做完这些后,我一人坐上了返回温岭的客车。
下错了车站
等到接近温岭时已经是5月8日晚上11点多了,我有点心虚,开始频繁地拨打李成想的电话。
当客车停靠在泽国镇客运站时,我以为到温岭了,就下了车,随即卸下了从昆明带来的“35双球鞋和一箱山竹”。但是,一通电话后,我才知道自己下错了车站。
李成想更是着急,他和李新建直接从温岭市客运中心的车站租车到泽国。见李成想租了辆柳州五菱来车站,等候已久的我迅速将三大纸箱行李搬上了车。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感觉到了异常,我企图逃跑,却被守候着的抓捕小组迅速包抄。我和李成想、李新建三人当场被捕。
——据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运输,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