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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莲花的队员们正在表演。 林本祥摄 |
“殿下莲花，亦叫莲花落，是说唱形式的曲艺音乐。5—10人表演，由一人领唱，众人和唱，道具用酒盅、茶盅、盆、碟、竹筷和铜钱串、雌雄鞭、莲花棍、扁鼓及道情筒等敲击伴奏。内容多是戏剧传奇故事，或歌颂好人好事。” ——摘自《大溪镇志》
□本网记者 张明华
“我们都是叫做唱莲花的。也做过比较，与其他地方流传的莲花落可不一样。”
村民赵家顺老汉自称是大溪村里殿下莲花的第五代传人，他们9位队员过去都曾参与庙会或游街等活动的演出。日前，记者走进殿下村寻访这乡音土调的前世今生。
敲击乐器取材于农家
村民唱莲花用的九件乐器，还真是别具一格。其中乐器名最好听的是“七姊妹”，由7根竹签串起来用的，另配一副竹爿做的夹板。最家常的乐器，是村民厨房里常见的大个瓷酒盅、平底瓷菜盘再加双竹筷，还有两个酒盅大小的铜铃。最熟悉的就是唱道情用的竹筒，村民把它叫做道情杠。村民唤作“咄咄棒”的是两条跟手掌一样长、中间粗两头细的硬木短棒。不过，有件叫“扁答鼓”的乐器遗失了。要复制的话，必须精挑细选两竹节间距为半指长的竹根。
最后两件乐器俗称“长鞭”和“短鞭”，其实都是竹竿剖腹在竹节间夹数串铜钱，只不过长短各异。这“长鞭”又称“洒尺”，在敲打时需一手持鞭竿，保持手臂不动，仅用腕力挥动，另外一手则扬掌碰击，跟鼓掌打节拍是一样的道理。短鞭可以互击。
作为带有浓郁乡土味、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传统文艺演唱形式，村民过去一般都在祈盼风调雨顺、祭祀祖先、庆祝传统节日等活动时组织唱莲花。解放后，原冠城乡组织会唱莲花的殿下村村民参加乡文艺宣传队，那段日子里在农村宣讲党的政策是相当活跃，也因此未遭受过“文革”时期“破四旧”的影响。而且，殿下村“文革”前后都建立了农村俱乐部，经常会开展唱莲花等文艺活动。
赵家顺还记得，村里的唱莲花曾经三度被选送到县城里去演出。他们最后一次进城表演是20世纪70年代的事情，当时就住在北山的县委党校宿舍里。这两年来，大溪镇若是举办大型文艺活动，都少不了邀请他们到场表演。
古乐谱早年就失传了
赵宝明老汉即兴拿起长鞭边敲边唱，看到记者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指着唱词单解释说：“我们传唱的《莲花》是没有乐谱的。这唱词和曲调，都是口头流传下来的。你只要练熟六句唱词，也就学会了。”这古乐谱的失传，也带来了点麻烦。他们想创作一些新唱词，没乐谱帮忙就难多了。临时想编点新词，得提前到镇里找行家帮忙。也难怪，他们近年来到镇里演出时只能唱唱解放前代代相传的老词了。
殿下莲花，其实就是洒尺。莲花落起源于昆曲《绣襦记》，为郑元和始创。经过实地探访，记者发现殿下莲花极具包容性，实际上吸收了洒尺和道情等民间文艺演唱形式。这唱莲花的乐器演奏，比敲锣打鼓的三句半更要复杂。在殿下村，唱莲花的唱词仅剩讲述三国历史人物的单曲。老人们近年来也未创作出新唱词来。当年的乡文艺宣传队倒是沿用唱莲花的传统乐器演出，而说唱的则都是宣传当时政策的新唱词。
在去年年底出版的《大溪镇志》里，专门收录了这一段《莲花》原词：“落马悬蹄，双条咳、鞍啊哎；尊声啊、黄忠，听我啊、言啊；大哥，堂堂是帝皇相啊、啊；当今皇啊，叔啊、天下扬啊；三请军师，诸葛亮啊；神机啊、妙算啊，定哎阴阳；结拜三弟，张飞哎、将啊哎；大喝啊一声，断桥啊、梁啊；结拜，四弟是子龙将啊、啊；年轻岁，少啊、不可挡啊；两军阵前是，抱刘斗啊；谋将本，是啊、英哎、雄啊、将啊；杀得曹，兵啊、转回啊、头啊。”
传承路走得有点艰难
“唱莲花早在解放前就有了。照老前辈讲，已经在村里流传了五代，就这么一直延续到现在。”赵家顺老汉说起殿下莲花的传承有些激动，“以前农村文化娱乐活动少，村民没事就凑在一块唱莲花，我们那时候年纪轻，多跟着也就学会了”。村里会唱莲花的数赵家文老汉年纪最大，今年75周岁了。而赵家顺、赵家美已年逾古稀。年纪最轻的赵华友也有59虚岁，年近花甲。赵宝明等5位村民均已年过花甲。目前，他们是村里硕果仅存的最后一批会唱莲花的村民，显得有些“青黄不接”。
听老人们讲，当地的中小学校师生也有意把唱莲花传承下去，但几经周折仍是收效甚微。那看似简单的敲打手法，其实对演员在操作中所用的腕力特别讲究，演唱时还得注意手口的协调配合。他在现场示范时还告诉记者，比如击打“咄咄棒”的时候，被敲击的硬木短棒可不能捏紧了。赵宝明老汉谈起学艺的艰辛感慨不已，“我小时候没事干，就跟着大人学唱莲花。当初起码练了3年时间，才掌握敲长鞭说唱的技巧。现在的学生啊，短时间里是难以学会的。有的手能动起来，可嘴巴里唱不出来；还有的能唱出来，但两只手动不起来。孩子年纪太小了，不好学！还有就是时间问题，得长期练。”
关羽收黄忠
（殿下莲花）
落马悬蹄双条鞍，且劝黄忠听我言。
大哥堂堂帝皇相，当今皇叔天下扬。
三请军师诸葛亮，神机妙算明阴阳。
三弟张飞勇猛将，大喝一声断桥梁。
少年英才子龙将，横扫三军不可挡。
两军阵前抱刘斗，杀得曹兵喊爹娘。
关某义勇传四方，千里迢迢送皇娘。
过五关来斩六将，擂鼓三通斩蔡阳。
奉劝黄忠早献曹，免得无端动刀枪。
黄忠听罢细打量，威风凛凛关云长。
头戴绿冠明光亮，身披坚甲耀金光。
坐下龙驹赤兔马，青龙大刀威名扬。
黄忠朗声把话讲，且听黄某话短长。
十三十四去打虎，十五十六战沙场。
老汉年高六十上，愿随皇叔夺朝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