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本网记者 黄晓慧
说来真是孤陋寡闻,知道遂昌金矿还是在2006年1月31日正月初三举行温岭籍在外人士座谈会时,温岭老乡、遂昌县县长陈景飞先生在会上说起遂昌有个“江南第一金矿”之称的遂昌金矿,但旅游开发却远晚于温岭的长屿硐天(古代采石遗址)。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要求遂昌金矿学一学长屿硐天的开发经验。遂昌金矿通过努力,不到一年即成为浙江首家国家矿山公园。前不久的遂昌之行,终于遂了我游遂昌探金矿之愿。
黄金博物馆
“探千年金窟谜,圆今昔淘金梦”,进入遂昌金矿国家矿山公园景区,游客中心的这一口号标语令人神往。
我们进入矿区,迎面只见一竖蛋形镂空的花岗石雕塑《矿工之歌》,“石蛋”中间左右雕刻着古今两组矿工作业形象,底部说明文字写着“矿工精神是金矿发展的动力,也是我们民族的魂”云云,雕塑左侧的建筑上树着“黄金青年公寓、黄金餐厅”等字样的广告牌,右侧则是我们游的第一站黄金博物馆。
黄金博物的馆陈列分上下两层,二楼是各种各样的矿物陈列和矿产资源介绍,另外还有金矿的采矿、选矿、冶炼等工艺流程的介绍。对于我们这些普通游客来说,这些工艺术语都太专业了,一句话,诗人形容古时候的淘金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现代采金炼银其实也并不省事啊。
汤显祖于明万历二十一年至二十六年(1593年-1598年)任遂昌县令,万历二十五年春,朝廷派太监曹金到遂昌督办银矿坑冶,汤显祖对此深感担忧,称矿使为“搜山使者”。他又写诗对朝廷矿政进行了辛辣的嘲讽:“平昌金矿浸河车,曾道飞烧入用佳。中使只今堆白雪,衰翁几日试黄芽?”“中涓凿空山河尽,圣主求金日夜劳。赖是年来稀骏骨,黄金应与筑台高。”(中涓,指帝王的侍从官,后多用于称宦官)
馆内一楼有各色各样的遂昌金矿黄金制品出售,另外则是一些陈列品,如挂满金钱的“摇钱树”,玻璃地板下则是满地印着“遂金”字样的“金砖”,还有陈列的金光闪闪的金蟾、金貔貅……那一刻,真觉得是“纸醉金迷”啊。
不过,大伙更感兴趣的倒是“抱金砖”体验活动,放在红绸上的这块金砖重达12.5公斤、据说价值300多万元,每人付10元,就可一亲“金”泽。在保安的注视下,大家轮流戴着白手套抱起金砖。或将金砖贴近耳畔作打电话状,或假装藏于怀中,或端于口边作“咬金”状、作亲吻状……抱金砖的花样百出,在红线外观看的则拿着各色相机、手机狂拍不已,宛如开新闻发布会。
明代金窟
看罢黄金博物馆,我们坐小火车去看明代金窟。
小火车在幽暗的隧道中轰隆隆穿行,向山肚里进发。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小火车终于停下了,这里就是我们要参观的“明代金窟”,金窟入口有介绍:“9-1古采场,位于宋元明时期的四号古矿硐最底部,距地表老硐口148米,遂昌金矿500中段探矿巷与老硐中段底部贯通,老硐重见天日。”这个古矿是汤显祖曾组织采过的矿,汤显祖不满朝廷矿政暴虐,辞官离任回乡,一年后,“石崩,毙百余人”,这起矿难事故,使得开采停止,遂湮没无闻。遂昌金矿曾在该遗硐周边开采黄金近十万两,解放后浙江脉金生产的第一桶金就来自这里,填补了浙江省内空白。
我们推开金窟大门,便走进幽暗而迷离的硐天中,黄、绿、紫各色灯光打在一处处岩壁上,宛如走进了我们温岭长屿硐天的凌霄硐。石壁上一处处圆蛋形的窟窿,就是“烧爆法采矿”遗址。所谓烧爆法,是指在矿脉下面搭设灶台,燃以薪炭,使岩壁受热再骤泼以冷水,使岩壁因热胀冷缩,矿石自然爆落或经撬采后爆落。硐中还陈列着古人采金场景雕像和明代矿难场景。
“看啊,这里有黄金啊。”几位女同事在岩壁黑色矿脉上用手猛摸,细看,果有星星点点的金“点子”。这个通道上装饰着遂昌采矿文化史的“连环画”,如“欧冶子铸剑”、“矿工击败方腊部将洪载”、“明初的矿政”、“矿徒暴动”、“汤显祖离任及黄岩坑被废弃”等等。
在黄金餐厅用过简单的午餐,我们即起程回家。在车上,大伙对金矿所见所闻还是念念不忘,大家回味抱金砖的趣事,回味等火车时的趣闻……不知谁说起明代的矿难来,“那个时代的官员可真是老实,死了百把人,就不采矿了,如果是现代,肯定能瞒报就先瞒报,瞒不住,赔些钱,还是要继续开采,哪有就废弃不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