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温岭解放,6月,县人民政府接管温岭县卫生院,称温岭县人民政府卫生院,有医务人员6人,简易病床10张,主要设备是一架旧显微镜和数把手术刀。那时,温岭人口50.5万多,平均每万人只有卫技人员0.12名,床位0.2张。广大农民一无医、二无药,生了病根本得不到医疗。解放以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农村的医疗卫生工作,除逐步投入大量的人、财、物力,发展县、区、社三级医疗卫生机构外,还从大卫生、大医疗的角度出发,积极探索群众办医的路子,千方百计解决群众看病难的问题。早在1955年至1956年农业合作化时期,县卫生科就为高级农业合作社培训了572名保健员,配备了521只保健箱。最早的保健室是1955年创办的箬横镇司城高级农业合作社保健室,保健员毛冬妹。1958年至1960年“大跃进”时期大办民兵师,保健员成为“平战结合”的民兵连卫生员。
1965年以后,为贯彻毛主席“6·26”指示,“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县、区两级医疗卫生机构为生产大队陆续培训了512名保健员,称半农半医的农民医生。1969年县、区、社三级医疗卫生机构又为生产大队培训了931名保健员,始称赤脚医生。到了1970年,全国卫生战线掀起落实毛主席“6·26”指示的热潮。在全国形势的推动下,温岭县农村也建立起合作医疗,赤脚医生成为合作医疗的主力军。那时,区、公社、大队都成立合作医疗领导小组,由分管领导、公社卫生院、大队赤脚医生和贫下中农代表组成,专管合作医疗工作;每个大队建立合作医疗室或保健室,一般配备1—2名赤脚医生;公社、大队、群众三者联合集资,建立合作医疗基金;群众到合作医疗室看病,使用合作医疗证记帐;如有危重病人,由大队赤脚医生送到公社卫生院,再由公社卫生院转送到区卫生院或县医院治疗,医药费从大队(以公社为单位核算的,从公社)合作医疗基金中按报销比例报销。为防止开大方、人情方,做到合理用药,节省费用,报销单据要由公社卫生院审核签字;社、队两级建立合作医疗会计,实行专款专用,每月一小结,年终总公布,据记载,人均年医药费约在0.5—1.5元之间。县、区、社三级医疗卫生机构负责赤脚医生的业务培训,公社卫生院还协助管理社、队两级的合作医疗基金。这一套完整的合作医疗运行机制,能够做到“小伤小病不出队,一般急诊不出社”,既方便了群众,又节省了费用,受到群众的真心拥护。合作医疗制度在我县坚持了十年,实践证明,这是依靠集体的力量与疾病作斗争的伟大创举,是解决农村缺医少药状况的一条可行途径。
笔者70年代在县卫生局做秘书工作,亲身经历了我县卫生战线上这一宏大工程的始末,为如实反映群众办医的历史,现记述如下。
1970年:树立典型,以点带面,普及合作医疗
温岭县农村最早实行合作医疗的是新建公社麻车屿大队。1969年4、5月,新建公社革委会主任郑兆祥根据县生产指挥组布置的任务,在麻车屿大队试办合作医疗,取得初步成果后向全社推广。他们的主要经验是加强领导,发动和依靠群众,筹集合作医疗基金,公社卫生院负责培训大队赤脚医生和生产队卫生员,建立以赤脚医生为骨干的防治队伍,大队合作医疗室以本地的中草药和新针疗法为主,为群众防治疾病。6月初,生产指挥组织了合作医疗试点调查工作组,由县卫生办公室负责人李占宽带队,到新建公社调查,对新建公社的经验予以充分的肯定。7月16日生产指挥组以温革生[1969]213号文件批转新建公社关于《合作医疗试点总结》,要求各地依靠群众,以点带面,选择一个公社或一个大队,有计划有步骤地开展合作医疗试点工作。11月15日又下达了温革生[1969]464号文件《关于转发新建公社巩固和发展合作医疗制度的通知》的文件,从此我县农村合作医疗从点到面迅速发展起来。
1970年3月5日,县革委会召开县卫生工作会议。会上,县革委会副主任李勃传达毛主席批示“照办”的中共中央[1970]2号关于发展农村合作医疗的文件,同时还传达了1月14日至21日在仙居召开的台州地区卫生工作现场会议精神。会议认为发展农村合作医疗,应根据群众的经济收入,以最小的经济投入,获取最大的社会效益。为此,必须坚持自力更生、土法上马的办医方针,大力造就一支有思想政治觉悟,能全心全意为农民服务,并以中草药、新针疗法为主防治疾病的赤脚医生队伍,保证广大农民无病早防,有病早治,看上病、看好病。这个认识,以后成为巩固发展农村合作医疗的指导思想。为解决部分同志“平原无草药难办医”的思想问题,会议决定选择前进公社(今高龙乡)为试点单位。会议要求各级革委会根据中共中央[1970]2号文件精神,加强对合作医疗工作的领导,力争在年底以前全县农村基本实行合作医疗制度。会议之后,各区、社、队迅速建立了合作医疗领导小组,广泛发动群众参加合作医疗;县、区医疗卫生部门也抽调了93人组成“6·26”宣传队,分20个小组下到基层培训赤脚医生,推广中草药和新针疗法,帮助办好合作医疗。
3月9日,前进公社党委、革委会召开会议,讨论落实县卫生工作会议精神。笔者和箬横区革领组分管文卫的副组长毛楚铭列席了会议。3月11日上午召开全社群众大会,宣布成立公社合作医疗领导小组,由革委会副主任林子云负责,确定全社合作医疗基金投资标准每人每年1.50元,由大队、生产队、个人集资,公社卫生院负责举办赤脚医生培训班,于3月12日开学;并确定高浦岙大队为试点单位,争取在4月底前全社建立合作医疗。会后,为期一个月的赤脚医生培训班开学,有42名赤脚医生参加。第一天学习“老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第二天开始,上午由县、区“6·26”宣传队的董幼亭、马湘俊讲课,下午由他们带领赤脚医生到平原、山区识草药、采草药,仅在平原地区的屋前屋后和田坎上就发现常用草药五、六十种。又指导赤脚医生练针法,还安排部分赤脚医生到公社卫生院临床实习。女赤脚医生由夏佩兰带教计划生育放环、人流手术。晚上县、区宣传队和公社院医生同公社干部一道下片做发动群众工作。
笔者和毛楚铭、林子云到高浦岙大队搞试点,与群众“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这个大队是半山区,交通闭塞,经济落后,是前进公社比较贫困的地方。但人口有3300多,是全县人口最多的大队。我们经过近十天的宣传、发动、组织,广大群众认识到合作医疗的优越性,热情很高,参加踊跃,到3月20日全大队就筹集到基金5000多元。参加的群众每人发一本《高浦岙大队社员合作医疗证》。24日大队制定了合作医疗管理章程,成立了大队卫生革命领导小组。6名老保健员(其中1名接生员)出身的赤脚医生在公社卫生院和县、区“6·26”宣传队的帮助下开办了合作医疗室,设中草药柜和计划生育指导室。医疗室刚成立,记得是3月底的一天上午,山后洪有位71岁的老人患感冒并发肺炎,体温39.5℃,赤脚医生李山春、连道生上下午轮流上门用三叶青等为其治疗4天,老人病愈。下李一个孕妇深夜临产,女赤脚医生林小凤二话没说,出诊接生。赤脚医生以白求恩为榜样,弘扬救死扶伤的精神,主动、热情为群众治病,群众称赞医疗室是“小医院”、“救命站”。在高浦岙大队的推动下,前进公社在4月20日实现了合作医疗“一片红”。全社17个大队全部建立了合作医疗室,1.7万人加入合作医疗,筹集基金2.52万元。5月1日,公社召开庆祝大会,并宣布了《前进公社合作医疗管理章程(草案)》。《章程》规定“合作医疗必须坚持自力更生,勤俭办医,以土为主的办医方针”。从公社卫生院到大队医疗室做到立足平原,就地取材,以本地的中草药为主为群众治病。前进公社的做法打破了“平原无药论”的错误思想,为我县平原地区土法上马建立合作医疗,树立了榜样。
为使合作医疗少走弯路健康发展,1970年7月10日,李占宽带领县、区卫生部门的负责人到安吉县章村公社取经。15日返回杭州,第二天晚上7时省卫生局局长刘炎接见了我们,他期望我们像章村那样开展“一把草、一根针”活动。17日回县向李勃作了汇报,他要我们“学章村,找差距”。此后,县人民医院革委会主任江圣川率先带领全院同志开展“一把草、一根针”活动。接着,全县广大卫生人员和赤脚医生上山坡,下田坎,识草药,采草药,种草药;人人手持银针练针法。8月县人民医院相继成立了新针草药推广小组、“6·26”病房、中草药制剂室,在全县起到示范带头作用。与此同时,温西区卫生院创办的中草药制剂室,多种针剂研制成功。县医药公司人员也走出柜台,深入山区大搞中草药的引种和扩种,改革中草药剂型。全县各地层层举办以推广中草药、新针疗法为主的赤脚医生学习班,时间1—2个月,共举办270期,有1300多名赤脚医生参加了学习培训。
9月21日,县生产指挥组又在渭川公社西岙大队召开合作医疗现场会议,到会代表151人。西岙大队有200多户,900多人,在城北区卫生院“6·26”宣传队的帮助下,开展群防群治,做到家家清洁卫生,户户有草药篮、银针,每一个生产队有1名卫生员。大队合作医疗室有2名赤脚医生轮流值班,利用早晨、中午、黄昏为群众治病,以草药为主,自制草药抗菌消炎等合剂治疗肠炎、疔疮,效果很好。夏收夏种开始前,大队发动群众165人次,采野菊、马齿笕等1300多斤,由赤脚医生组织生产队卫生员在夏收夏种大忙时把草药煎好,送服到农户和田头,预防中暑、肠胃炎的发生。实行合作医疗半年来,人均每月医药费0.18元。
西岙现场会议之后,全县上下一级抓一级,在各级医疗卫生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形成了以赤脚医生为骨干的农村合作医疗网。到11月中旬,全县93%的大队实行了合作医疗制度,有大队合作医疗室751个,赤脚医生1105人;参加合作医疗的人口64.4万,占总人口的80.5%;筹集合作医疗基金131万元,全县农村基本普及了合作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