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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兼修、线上线下联动,凯嘉工艺品危中寻机求突破
源稿:温岭日报 发布时间:2020年07月30日 15:12:49 编辑:王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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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讯(记者 曹钰)疫情在全球持续蔓延,我市外贸行业承受重压。往年,上半年是鞋帽类外贸企业接单的高峰期,今年受疫情影响,海外市场萎缩,国际通道受阻,原订单被暂停,新订单剧减,企业运转被迫急速刹车。

位于松门镇竿蓬村的凯嘉工艺品有限公司,正是千万受困的外贸企业之一。本想国内疫情得到控制,尽快复工挽救此前停工造成的损失,工人也隔离完准备上岗,结果开工没几天,国外疫情暴发,海外订单陆续被取消,上千万元的成品积压在仓库里。不少外贸企业在危机之下,不得不大幅裁员、停工停产,但凯嘉决意留下大量基础岗位员工,再次启动生产,原因为何?

凯嘉主要生产各类以纸、草、麻为原料的工艺品,比如夏季常见的编织帽、草编包,及地毯、垫类产品,销往欧美、日本、俄罗斯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疫情暴发初期,公司凭借30多年积累的资源维持正常生产。然而,二季度海外疫情持续扩散,企业遭遇退单潮,上千万元的货都积压在仓库。主要出口国之一的美国短时间内出现大量退单,企业复工遭遇重击。

走进凯嘉的生产车间,工人不多,车间整齐有序,有条不紊。“我们车间这段时间不忙,真不习惯。”加工车间主任告诉记者,他的老家在四川,在这里工作已有几十年了。这次外地工人复工晚,回到工厂时,他发现该完成的订单基本已完成了,现在每天能做的工作很少,“从小工做到车间主任,老婆孩子都跟来温岭安家,凯嘉就是我们这群外来务工者的家。”

走进手工编织车间,几名中年女性和年纪稍大的老人在编织草帽。该车间的工人大都是周边村民,从事草编几十年了。为了将本土手工艺与就业进行有机结合,保障村民收入,即使不忙,企业也保持着这方面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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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四楼,记者看到企业创始人、董事长屠春友正在清点货物。屠春友告诉记者,这里的货物原本要出口到美国、日本、德国、英国、波兰等国家,现在订单被退,全都积压在这里。如今,工厂生产虽然恢复,但销售形势不容乐观。草帽是时尚快消品,如今受疫情冲击,海岛、旅游国家对草帽需求减少,订单受影响很大。企业80%的订单都销往欧美,并且最大的出口国是美国,而他们从3月底就停止下新订单了。

“企业要生存就得停产,要发展就得一直生产,这是个矛盾。现在即使没有新订单,我们也必须保留生产力。虽然不少技术工去了其他地方,但尚有百余名普通工人,我们有义务留下他们。”一边是巨大的人员开支,一边是仓库成百箱未能发出的产品和收不回的资金,屠春友感叹,“办厂31年,从来没遇到过现在这样的困难,我们的产品是纯手工编织,需要大量人力,每一道工序都离不开工人的双手,真不希望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在危机中成长的企业更有韧性

上世纪80年代,箬横、松门涌现大量编织作坊,以加工生产草编原材料及半成品帽坯为主,大多销往宁波、广州等港口城市。回忆起过去,屠春友说,那时候村里的草编企业大都没有自营出口权,并且很少有人尝试海外市场。他刚创业时没有车,就骑自行车跑市场,普通话说不好还要学英语,凭着一股子拼劲,把一个人的生意做成了上百人的企业。

“1999年,我们遇到第一次危机,合作多年的一家宁波外贸公司临时取消一笔500万元的订单。”屠春友说,那次危机使他意识到自营出口权的重要性。在资金缺口期,他不停寻找海外订单,刚好遇到一个国外急单,一笔大额定金让企业再次复活。而后,企业直面海外市场,在争夺外销的血雨腥风中逐渐成为温岭第一批拥有自营出口权的编织企业之一,并成为第一批拥有中国—智利原产地证书的出口企业之一。从供货给口岸公司到自营出口,屠春友经历了近十年时光。

屠春友带着记者来到打样间,这里挂满了样品,设计款型格外别致。“这顶草帽在国外商场的售价是20美元,客户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价格是5美元。”屠春友拿起一顶手工编织的草帽,感叹道,“一顶帽子,贴几个字母,价格就翻了几番,成为别国产品。”

凯嘉最初是依照国外客户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前些年,国外品牌商压低国内供货商价格,企业产值增长速度抵不上利润下滑速度,利润从25%降到5%。察觉到品牌的重要性,凯嘉渐渐加大设计方面的投入,并开始了自主品牌打造,于2011年注册了“贵伦美”商标,开始布局国内市场。

屠春友表示,“现在回想,我们都是在危机中有了一次又一次发展和变革。现在的凯嘉早已不是以前的凯嘉,我们有独立设计师和不断创新的原料,国外客户只管下订单,从设计、原料选择再到最后的生产,都由我们自主完成。”

发展中的凯嘉不断投入资金研发新工艺,谋求转型升级。2014年,公司研发的纤维织带受到客户青睐,仅此一项就为企业增加产值1000多万元。2015年、2016年,是企业发展的腾飞期,员工数量逾500人,产值1.2亿元,每年有300多万顶帽子销往全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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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内功谋转型,线上线下多渠道突破

然而,注册商标容易,创品牌难。凯嘉的草编产品长期以来供给H&M、TARGET、TESCO、PRIMARK等国际品牌,及沃尔玛等大超市,虽然品质过硬,但没有话语权,这也是代工企业的死穴——“靠天吃饭”。

“我们要生存、要发展,就不能停工。虽然不少企业都在放长假,但我们还是决定留得青山在。”屠春友表示,“近段时间,企业接了大量国内加工单,短期看来是做一单亏一单,但一方面企业有责任照顾老员工,另一方面要保留生产力,等形势好转就能早一些翻身。”

来到顶楼直播间,记者看到一群员工在整理样品。“今天是线上广交会第二天,我们刚结束一场直播,这些样品都是我们的品牌产品,现在有意向合作的有十几个客户,还有两三个客户已经进入打样阶段。”屠春友告诉记者,往年这时候是展会高峰期,本来以为今年没有展会了,还好有政府帮忙,有了这场线上广交会。

“为了开辟内销市场,我们很早就注册了天猫店铺,去年‘双十一’通过电商平台,实现销售收入100多万元,今年‘6·18’又创下业绩新高。”屠春友介绍,凯嘉近年来积极拓宽销售渠道,依托阿里巴巴、环球资源等宣传品牌,在国内外市场赢得了一定知名度。“光靠线上渠道自然不够,我们还去广州和义乌市场找一些大点的店铺,给他们提供货源。企业现在是线上加线下,内销加外销,批发加零售,想尽办法突破难关。”

“其实这次疫情下,我们最感谢的是政府。他们知道我们外贸企业的困难,通过各种途径帮我们解决销售难题。”屠春友介绍,相关部门听说凯嘉有10万多顶帽子积压在仓库,便联动旅游资源,在洞下沙滩、龙门沙滩等多处景点为企业设置摊位,销售库存产品,并且牵线旅游公司、银行,为帽子的流通开拓新途径。

“不仅如此,政府在政策上给予我们企业房产税、土地税的减免,还减免了部分社保,来帮扶我们。在金融上,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也非常大,降利率,送服务,让我们企业大大松了一口气。”屠春友表示,“政府为我们提供的资源保障、资金支持,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作为地方企业,我们更加有责任打开国内市场,力求新突破。这场战‘疫’才刚刚开始,不过我们相信,产业基础在,趁这段时间修炼好内功,不断推进产业升级,一旦疫情好转,企业将会迎来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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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变化共生才能应对变化

经济环境好的时候,企业的梦想都很大;经济环境不好的时候,大家都想着怎么活下去。经济周期就像一场淘汰赛,面对这次疫情,生存成为企业考虑最多的问题。日本经济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危机,30年过去,在经济状况不理想的时候,依然有大批逆势增长的企业。这些企业大都对自身有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优势在哪里、劣势在哪里。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经济形势下,只有认清自己的能力和优势,才能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里。

近几年,我市大多数外贸企业的经营模式发生较大变化,从原来大进大出的OEM模式转向混合经营、内外销并重的模式,自主品牌加自主设计的占比越来越高,内销比重也在不断提高,外贸依存度逐渐降低。对于凯嘉来说,因为外贸比重高,对原有产业模式和销售模式依赖性强,确实遇到了非常大的难题。然而凡事都有两面,记者在采访中明显感觉到,凯嘉在欧美订单和日本订单的验收高标准下,对于自身产品品质的要求非常高,加上30多年来打下的基础,有着非常丰富的上下游资源。

在这场疫情之下,凯嘉充分利用地方各种帮扶政策,提早谋划、灵活应对。当国内疫情缓和,凯嘉便配合旅游市场,在旅游景区开拓渠道,发动工人自产自销,通过政府、银行,甚至是村里的资源,解决企业库存,同时也解决了工人的就业问题。这种危机之下积极突破,留得青山在的思维,值得大多数企业学习。

对于企业来说,危机非偶然,或早、或晚,或大、或小,总会遇到。应对危机的方法有很多,但核心还是要依靠企业自救,正确认知危机,展开有效的行动,锐意自我变革。当遇到巨大冲击时,坚持做好自己,接受危机和挑战,用最大的定力去接纳变化,与变化共生。

如果说实体经济是一片海,那么疫情就是狂风暴雨,或许能掀起一时的滔天巨浪,却掀不翻大海本身。经过这次疫情的“洗礼”,产业只会往前发展,像凯嘉这样坚持创新发展、积极打造品牌、和政府积极沟通协作的企业,才能化被动为主动,在危机里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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