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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快手”,做直播,渔民也能当“网红”
源稿: 发布时间:2018年03月01日 10:51:38 编辑:陈涵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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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讯(记者 潘国志)驱车在81省道温岭段上疾驰,两侧风光不断往后“倒带”,30分钟左右的车程过后,车子就已来到松门镇石板殿村。

“81省道温岭段一启用,我们到温岭城区花费的时间一下子缩短了一半。”朱振星满脸笑容,出门相迎。

对于浙岭渔74098的船老大朱振星而言,81省道温岭段缩短的是他与温岭城区的距离,而一套卫星接收设备缩短的,则是他与陆地、亲人的距离。


“单边带”,是那时和陆上的唯一联系方式

说起来,今年才33岁的朱振星,却早已是个资深渔民。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于我们生活在海边的人家来说,靠海吃海,也就成了大多数人的谋生方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朱振星娓娓道来,“在石板殿村,近三分之二以上的男人,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

而在朱振星家中,这样的特征尤为明显:他的爷爷是位渔民,他的父亲是位渔民,而他自己,也子承父业,15岁就开始了讨海生涯。

要成为渔民,“熬醉船”是不可或缺的一步。回忆起那时的光景,朱振星不由得眉头紧锁:“初次登船的十几天里,每天都在呕吐,还吃不下饭,别提多难受了。”

幸好,或许是沾了家中父辈基因的光,仅十几天过后,朱振星就渐渐适应了海上生活。

本以为脱离苦海的他,却遇到了更大的问题:当渔船在汪洋中行驶、作业时,对家的思念、对陆地的渴望,让他生出了许多烦闷情绪,也让他本就枯燥的海上生涯,更显难熬。

“单边带”,成了他在海上唯一可以排遣思乡之情的工具。

所谓“单边带”,类似于对讲机,两台甚至更多台“单边带”,只要调到同一频道,即可实现通话,船老大与船老大之间,经常用“单边带”来沟通渔船产量问题。当渔船出海时,“单边带”则是朱振星向母亲王惠珍诉说思念之情的唯一途径。

一台“单边带”,需要斥资一两万元,而要实现与家人联系,需要购置两台。

尽管花费甚多,但“单边带”用起来,还是有诸多麻烦。“双方需要事先约好频道,还要约好通话的时间,才能实现交流,比如,我和母亲的通话时间,就固定在了每天上午的11时。”

与此同时,“单边带”杂音甚重,在通话时,需要仔细聆听,才能听清对方的话语。

“单边带”的弊病,还不止于此。朱振星清楚地记得,2010年左右,船上一位渔民在生产时不小心伤到了手,需要紧急治疗。那时正值深夜,朱振星通过“单边带”紧急呼叫母亲,却始终未能盼来“奇迹”,不得已之下,渔船只得返航,“油费增加了、产量也都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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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上了卫星电话,家却更远了

说话间,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让书房泛出了些许暖意。朱振星没有察觉,他的思绪,随同他的话语,从“单边带”的苦涩回忆,飘向了数年之后的“卫星电话”时光。

六七年前,越来越多的渔民开始用上了卫星电话,朱振星的浙岭渔74098也在其内。

相比起“单边带”,卫星电话的方便性着实高出一筹。只要拨通号码,随时随地都可实现通话。但朱振星不敢多用卫星电话,更不敢拿卫星电话来和母亲、朋友聊天。

“一部卫星电话,要花费近万元。”他说,“这还不是全部投入,它的通话费用格外昂贵,每分钟就需2到3元。”

于是,卫星电话安置在船上,除非事情紧急,更多时候都成了摆设。

“那时觉得,有了卫星电话,出海时离家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朱振星坦言。

即便是偶尔用上卫星电话,朱振星也没有丝毫的亲切感,“信号差,通话不通畅,杂音、回响比较大,全程都在努力竖起耳朵,生怕听错了话语。”

而“单边带”一些不方便的特性,卫星电话同样也有。朱振星说,船上的卫星电话都是座机,一般放在房间里,如果去开船或作业了,轰隆隆的马达声中,根本听不到电话铃声。

在枯燥的讨海生活中,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只有电视连续剧。而播放电视连续剧,需要购置电视机和DVD机上船,每次出海归来,朱振星都要乘车20分钟左右,赶往松门镇区,还回租来的碟片,再租新的碟片。

有了新“武器”,在海上也能和儿子视频聊天

“海上的生活,几乎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朱振星说,渔船出海后,一到目标海域,会立即放下第一网,休息4小时后,即开始收网。

而收网之后,所有船员要抓紧将渔获物进行挑拣、分货、洗净,再放置到冷冻舱中。

“收网时,也是再一次下网时,如果没能在4个小时内处理完前一网渔获物的工序,接下来就没有丝毫的休息时间,所有渔民要立即开始下一网渔获物的工序。”

“我21岁就接了父亲的班,当上了船老大。船上的所有事情,必须自己打理。”所以当渔民开始休息时,他还要忧心许多琐事,往往没法好好休息。

有一次,因为连着工作,5天5夜的时间里,他只睡了十几个小时,“在挑货时,差点一头倒下去睡着。”

正因如此,经历了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后,他对于片刻的休憩、家的渴望也愈发浓重。

这样的苦涩经历,在2015年迎来了转机。那年,朱振星拿到了新“武器”——某品牌的卫星接收设备,“当时,这种设备正处于测试阶段,我是全国第一批拿到它的船老大。”

“有了这个新‘武器’,无论是我们的业余生活,还是作业、销售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说,“这点,在我刚拿到设备时,是远远没能想到的。”

这个新“武器”,由卫星主站、通信卫星、渔船小站和专用的APP组成,通过这套设备,渔民可以在出海时实现卫星电话、微信聊天、信息查询、渔业交易等四大功能。

“以前,花了几千元买个手机,带到船上就没信号,就像一块砖头。”朱振星形容,有了这套卫星接收设备后,他的手机如今已派上大用场,“儿子已经7岁,想我时就会给我发来视频聊天,非常方便。”

出海多年,因为海上相对闭塞的环境,朱振星与多年的好友都很少往来,“但海上能聊微信之后,彼此的联络又多了起来。”

有了这套卫星接收设备之后,卫星电话也不同以往。“费用更加低廉,折算成流量每分钟只要0.5元,渔民携带手机即可实现与陆地的通话,有紧要事情时,也不再担心联系不到家人了。”

“整体的费用也比较便宜,我算是比较会用流量的,视频聊天、朋友圈小视频经常都会点开,有时还会上传视频,但半年时间,也只要5000元左右。”朱振星透露,“一些老辈的渔民,平时只聊聊微信,半年时间1000元的流量都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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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直播加销售,海上生活彻底颠覆

新年的钟声尚未走远,大多数渔民又踏上了新一轮的航程。但今年上半年,朱振星却不用出海,问过才知,他10年前造价为200万元的渔船,前段时间卖出了300多万元,“要造新船咯,44米长,造价650万元,正月二十开工,农历七月就能上水。”

与原先的渔船相比,新造的船只马力更强,各方面设备也更为先进。

而造新船,源于去年下半年的产量。他说,去年他们经历了史上最长伏季休渔期,也经历了最为严格的渔业执法,“伏季休渔过后出海,产量出奇地好。”

以朱振星的渔船为例,仅去年下半年,他的渔船就卖出了150多万元的渔获物,“产量更好的渔船,去年下半年能有数百万元的收益。”

而无论是“满载而归”,还是市场效益,都有着这套卫星接收设备的功劳。渔民们在海上有了无线信号,各自建了很多微信群,哪里产量如何,通过群聊或者私聊,很快就能获取消息。

这套卫星接收设备能帮助朱振星提升销售额,这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那时,他下载了“快手”APP,注册了“浙岭渔74098”的账号,经常玩票性质地往“快手”上发送一些海上生产的视频,“起初也不温不火,点击量一般都在几千左右。”

“有一次,我拍了一段收网的小视频,发送到‘快手’后就匆匆睡着了。”说起这件事,朱振星还记忆犹新,“次日一早醒来,打开‘快手’一看,点击量吓得我差点扔掉手机,一夜之间,这段视频的点击量就破了100万。”

细细一思索,朱振星就发现了诀窍。很多内陆人没出过海,自己要亲身体验,得经历风浪颠簸,但通过视频,不用晕船即可看见海上作业,新奇感十足。

之后,他转变了思路,不再只发自己船上的视频。他会发跳跃的海豚、海上的日出日落,还有各种各样内陆人少见的海鲜,这些视频的点击量少则五六十万,多则上百万。

而视频下方很多条网友的求购信息,也瞬间让朱振星发现了商机。

于是,在进行收网、冷冻处理时,他还开通了视频直播。每场直播,都会吸引数千网友观看,粉丝数也水涨船高,“‘快手’上的粉丝已经有数万人次,每场直播还会有两三百人申请加我的微信。”

直播时,很多网友清楚看到海鲜的加工过程,会直接选择下单。回港后,朱振星会将网友的订单一一冷冻打包再寄出,“基本是内陆的订单,最远和最集中的订单,大多来自东北。”

“没有经过中间商后,渔民和购买者都是获益的,渔民赚取了较多的利润,购买者也买到了安全、便宜的海鲜。”

一个多月来,朱振星的大量渔获物,都是通过这一方式销售的。而这,也颠覆了很多老一辈渔民的观念。

朱振星说,未来,他还要在这条路上继续摸索,找出更多更好的模式,“让‘网红’效应发挥更大的作用。”

记者从生产该卫星接收设备的相关负责人夏林多处了解到,自2016年7月投放市场以来,截至目前,全国已有4500多艘渔船用上了这套卫星接收设备,其中浙江省内渔船3000多艘,浙江省外渔船1500多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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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图片由朱振星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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