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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海村:进士第中 英才辈出
源稿:温岭日报 发布时间:2018年08月27日 14:32:23 编辑:柳寒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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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讯(记者 黄晓慧 文/图)早就听说滨海镇(原镇海乡)联海村有一进士第,只是一直没有去看过。8月7日,趁“沿海百村行”采访之便,终于成行了。

寂寞进士第

到达联海村,在该村临时村部旁经过时,发现临时村部是几间一层的临时房,再经过老村部时,发现这幢老村部大楼现已租给杭州交工集团。记者要去的进士第,就在老村部附近,老村部东边是四湾河,过桥没多少路,就是进士第所在的位置了。

很显然,这处进士第已经重修过,因此有些半新不旧,只有那楹联、“进士第”三个字还有一点古意。楹联内容为:“孺子所居道德服乡里,修仁有训清白遗子孙。”上联用的估计是徐孺子的典故,就是名篇《滕王阁序》中“徐孺下陈蕃之榻”的那一位徐孺(徐穉)。台门前,则有两根旗杆。

走进台门,还能看到一块“父子同科”的匾,看上去是新的,应是新制的。

左边墙上,贴有《惟桧榜名师桧家史简介》,右边墙边立着一柄长刀、一把砍刀、一把弓,不知是否武进士当年遗留下来的。两边都堆着不少杂物,左边地上是一袋袋的谷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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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桧榜名师桧家史简介》记载,徐氏始祖徐赂仕唐为金紫光禄大夫,因宦官专权托疾归田,辗转迁至天台居住。第四十世国列公(号保现)由大屋徐迁至金清后正鉴仓三城,第四十一世咸大公由金清迁到太平县蔡洋庄,为港南徐氏始祖。咸大公有六子,分居前徐、中徐、后徐三宅。

现在的进士第,早已不复旧时模样,除了这残留的台门头外,进去里面,只有零散的几处老屋,有些看上去就是危房,地里则种着芝麻、番薯、高粱等庄稼。

记者正在发愁到哪里找个人来详细了解一下进士第历史的时候,看到一位妇女走进来,向她打听了一下,得知台门头前面那幢屋,就住有徐氏后裔,于是前去打听。

始迁祖生六子,定居三徐

记者找到了徐华志先生,没想到他就是著名艺术家徐冰的亲叔叔,他的大哥徐华民就是徐冰的父亲。

徐华志先生曾先后在箬横白峰田东小学、山前小学和滨海的雨伞小学任教,如今闲居家里,正在撰写回忆录。

他给记者看了一本《港南徐氏支谱》的复印件。这一本宗谱,上次记者在采访滨海镇泥涂村双八卦湖时,就想找来看看,没想到这次无意间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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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祖先最早是福建人……”徐华志向记者介绍起港南徐氏的历史。港南徐氏的始迁祖徐咸大,其父亲是徐国列,国列有一个哥叫国鳌,那时候他们住在黄岩正鉴仓,就是现在路桥区金清镇境内。那时,徐家的田很多,所谓“浪鸥飞不尽的田”,徐华志讲了一个故事:“国鳌家里有很多田。有一年稻谷收获时节,几个割稻客问国鳌老爷,到哪里割。国鳌说,哪里黄了就到哪里割。几个割稻客想,真是说大话,我们远远地到一个地方割稻,割错了也是你自己的事。几个割稻客把稻桶运得远远的,看到一间小屋,心想这里应当不是老爷家的田。割好稻后,他们将稻谷担运回来。国鳌问他们,到哪里割稻了?割稻客说,到一个有小屋的地方割了。国鳌说,你们这些割稻客蛮勤快的,别的割稻客都不肯走那么远,这小屋是送接力(除正餐外的点心)时,在小屋那边吃的。这个故事说明徐家当时的田非常多。”

《港南徐氏支谱》记载,丕隐公,字咸大,号集斋,清太学生,他迁移到金清港南蔡洋庄后来俗称后徐的地方,“只手置良田数千,定三宅,分前、中、后三徐,均兴发,诚非常人也。”

咸大生了六个儿子,后来分为六个房派,分别为孝字房、友字房、睦字房、婣字房、任字房、恤字房,这“孝、友、睦、婣、任、恤”六字,出自《周礼·地官·大司徒》。谱中所谓的“定三宅,分前、中、后三徐”,就是说,咸大让六个儿子分别定居前徐、中徐、后徐三个地方,即孝字房、恤字房(大房六房)居后徐,就是现在的永胜村、永丰村。友字房、睦字房(二房三房)居前徐,即新中村。婣字房、任字房(四房五房)居中徐,就是现在的联海村,中徐又分为上徐、下徐。

徐氏武科英才辈出

武进士徐师桧和武举人徐式端,都是港南徐氏第二世徐承才的儿子,徐式端是承才次子,徐师桧(1845—1914)是承才第三子,宗谱中记载,式端为同治甲子科(1864)右榜举人,卒于同治五年(1866),年仅24岁。而徐师桧,字敬楷,一字学林,又字伯恭,号抚棠,榜讳师桧,是同治戊辰(1868)右榜进士。他中进士后,钦点营守备,任严州协右营守府,以功加都司衔,诰封昭武大夫。他与侄儿贤庸一同迁住下新屋地方,就是现在的进士第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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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式端、师桧兄弟外,港南徐氏还有兄弟登科的,如承龙公长子惟标公、次子惟定公,也都是右榜进士。其中惟标公,字敬简,号云帆,榜讳梦彪,同治庚午科右榜进士。惟定公,榜讳定勋,同治丁卯科右榜举人。

而惟标公长子徐贤雷,榜名象来,他的堂弟徐同伦是光绪丁酉科乡试右榜榜首(即武解元)。

徐同伦的哥哥,就是徐赞尧,是记者此行要打听的人物,这套《港南徐氏支谱》,就是徐赞尧在民国期间出资修的,其字慎斋,一字惕安,号赞尧,学名同书,为清太学生,曾“应光绪甲午科浙帏(闱)不售,遂退隐无心功名”,“因弟同伦为乡捍患死,出复其仇,并抚侄成家,皆以为不可辞。”

有关武解元徐同伦为乡捍患之事,《光绪太平续志正补》(收入《太平县古志三种》一书)中的“金石”一节中,有《义勇祠碑记》,就叙述了徐同伦为乡捍患之事,文中记载,“武解元徐同伦者,太邑东乡人也。秉性忠勇,持身方正,幼读书甚慧,以祖父伯叔俱列武科,弱冠遂弃文习武。不三年,入邑右庠,遂登丁酉科本省乡试榜首。”但是他第二年赴兵部考试时不得志,退居乡里,奉谕办本庄团练,“每遇警,无不冒白刃为士卒先,地方咸赖之。”宣统二年,土匪陈文星于四月初三,率匪徒数百人,到邻近的村庄徐学襄家抢劫。徐同伦闻警报,率团丁数十人去救援,在对战中,徐同伦“身被弹伤,血流至踵不顾,奋击之,伤贼十余人,歼其魁二,贼始鸟兽散,而同伦竟以伤重力竭而毙。”徐同伦去世后,黄、太两县的绅士们联名上书,请上级给匾旌表,并求奏请奖恤。后又建义勇祠纪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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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危楼”“橘绿天”往事

徐华志告诉记者,徐赞尧老屋叫“思危楼”,已拆,屋的旧址在老村部这里。“思危楼”他是亲眼见过的,一边有个炮台,炮台是两层的,上面写着“适安亭”三字。“思危楼”三字写在台门上,台门进去,是一幢七间面的(七楹)屋,上间外,左右各有二间、三间、四间,土改后分给其他村民了。

徐赞尧住在联海村时,曾经种橘自娱,并称之为“橘绿天”,这三字应当是请石塘的清末秀才书法家郑殿魁写的,因为郑曾为徐作《橘绿天额序》,文称“丙辰秋,过惕安先生家,见其绕屋园林,沿堤花木,有桃源景象,兼韵士家风。时或登楼远望,闼送青来,涛翻碧落,四时风景,妙趣无穷,最怡情者,橙黄橘绿之时,先生赏菊东篱,醉蓉南阁,得妻孥之乐,无车马之喧。人生有此家居,虽陶靖节当日亦不是过也,因即额之曰橘绿天。”

徐赞尧以“橘绿天”三字为题写诗和征集诗,并编印成集,曾请清末太平最后一个举人赵佩茳(赵兰丞)作跋,赵佩茳在跋文中称,“徐子惕安屏居山海,种橘自娱。每至隆冬,丹实离离,绿叶沃若,得天之趣者永,故其味橘之天者亦至……”赵佩茳还写过几首《和徐赞尧橘绿天原韵》:“脱离尘鞅便飞仙,莫道丹丘竟邈焉。奴隶千头棋一局,橘中风味已无前。好景江南记一年,风流苏子兴无边。园林自有清闲趣,不在几先在物先。堆泥种橘已成林,雪地冰天尽绿阴。得此岁寒心似此,沧桑何问去来今。香疑兰杜碧疑烟,丹实离离望灿然。赤手乾坤凭独造,娲皇炼石只空传。物物由来具一天,周莲陶菊各称妍。欲收一幅江南景,写作程朱观物篇。人心见异每思迁,谁似登峰直造巅。此物此心同化后,苍苍别有个中天。莫向霜林染指先,土宜物性两当然。成天平地功谁敌,悔我买山空费钱。”(以上收入赵佩茳《石芙蓉馆集》,《思危楼诗文汇钞》收入的版本字句略有不同,并有未收入《石芙蓉馆集》的两首)

徐赞尧在民国十六年(1927)秋九月为避“虞廷乱”(土匪冯虞廷)而迁居温岭城关仓后街,仓后街陈氏、著名藏书家陈树钧(陈襄臣)的次子陈特民(他的五弟就是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陈高华之父)特意送了一副对联祝贺乔迁之喜,联语为:“恰喜芳邻接孟氏,本来城北住徐公”,用了孟母三迁和城北徐公两个典故。陈仲齐先生以此联,戏为补足为七律一首:“家居寂寞似扬雄,安得沧桑话老翁。恰喜芳邻接孟氏,本来城北住徐公。高情肯下陈蕃榻,好句应投白傅筒。老去风流各销歇,宋家无事立墙东。”

徐华志的哥哥徐华民是上海美专毕业的,参加了地下党,后来在北京大学历史系、物理系任党总支书记。他的儿子比徐华民更有名,这位生于重庆,毕业于中央美院版画系的艺术家,曾以作品《天书》《地书》《凤凰》《何处惹尘埃》等闻名,1999年获得美国文化界最高奖麦克·阿瑟奖。2011年成为首位在大英博物馆举办个展的中国当代艺术家,曾入选“影响中国”2017年度人物年度文化人物榜单。徐华民说,徐冰曾经回过温岭两次。

台州首个河水净化厂在联海村

告别徐华志后,记者来到了联海村临时村部,正好碰到了准备下班的村党支部书记缪继友。他告诉记者,村部是2015年租给杭州交工集团的,本来今年5月份到期,现在要延期到年底。新村部正在办理农转用手续,建设用地复垦指标已有了,还要发改部门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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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继友介绍,联海村全村2253人,此前是滨海镇面积第一大村,人口第三大村。村民收入以种葡萄为主,村里种葡萄的大户有七八十户,种植面积1300亩,还到滨海镇其他村、箬横镇等地种植,村里有一个红土地葡萄合作社。还有部分村民在利欧公司上班,一部分在外经商。让缪继友觉得自豪的是,2005年年底,省级河水净化试点项目落户联海村。2006年,日供水500吨的河水净化厂正式投入使用,这在台州是首例。现在,邻村两天供水停一天,联海村则能做到24小时供水,水质非常好,水压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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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颜姓人家最多

缪继友介绍,联海村的村民,以颜姓、徐姓、洪姓三姓最多,颜姓是新场颜氏,祠堂在新河镇花篮村颜家庙。他们缪氏是从路桥洪洋庄迁过来的,在大溪那边也有,有几个辈分为“才能继美理学光明”。洪姓主要住在洪家里自然村。

记者接着去洪家里自然村访问了《泉溪洪氏宗谱》中《四塘洪家的变迁》一文的作者洪升定先生。清乾隆年间,洪家里始迁祖添木公从泽国光明迁移到海边,住到三湾下的这块处女地上,垦荒种地,讨小海,晒泥盐,种租田,哺养全家。经过200多年的艰苦创业,发展成为如今小有名气的四塘洪家。现在联海村洪家已有300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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