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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和渴望
源稿:温岭日报 发布时间:2017年12月21日 14:53:43 编辑:柳寒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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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讯(记者黄晓慧 文/图很早就想去松门镇木耳村一走,因为木耳村是抗战时日寇登陆地点,曾深受日寇之害。

日寇登陆木耳山  烧杀暴行永难忘

中共温岭市委党史研究室编著、叶海林主编的《温岭抗日战争纪实》一书记载:“1941年古历三月廿七,100多名日本强盗在2架飞机的掩护下,从木耳山登陆。”“第二日(即1941年4月24日)这批强盗自松门到淋川街放火烧屋,直至度爿、咸田等地。淋川街一片火海。”(摘自书中潘奶玉《见证日军在淋川的暴行》一文)同书中,李幸斐整理的《温岭抗日战争大事记》中记载:“(1941年)4月23日  日军指挥官竹下宜丰率兵,一路由木耳山登陆,另一路从石塘登陆,共100余人,经石塘、箬山、钓浜、上马、松门各地沿途烧杀,上马石居民房屋悉被烧毁。黄岩场盐场第6、7、8坨高梅玉等9人财物被劫掠。阮孔间、毛小歪、阮孔兵3人在海上驾木帆船回家,至北港山,被日汽艇撞见,船被烧毁,3人死亡(已包括下文伤亡人数内)。木耳村的潘明沛、潘会生、潘俊员3人各有一只海船被日艇撞毁;省第78号防空监视哨松门监哨所损失衣服物件。”同书的《证人证词选录》一文中,也记载了木耳村潘根法、潘冬法、潘能法、潘梅香等村民的证言,说是1941年4月23日,他们的亲人(爷爷或父亲)被日寇枪击重伤,后伤患而死。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1)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2)

最近,记者看到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日本侵华图志(第9卷)——侵占华东地区》一书中,就有两张侵华日军在松门活动的照片,其中一张注解为“4月23日,在松门附近登陆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原书误作1940年,应是1941年),画面中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荷枪扶筏踏着浅潮前进;另一张说明为“4月25日,攻占松门的日军竹下部队”,画面是一队荷枪日军背影,后边房屋燃起滚滚浓烟。

10月23日上午,记者来到了木耳村,在村里一座桥边的友富香烟店内,看到三位阿婆正在织草帽,边上还有一位阿公,原来,阿公叫潘友冬,今年79岁(后来又进来一位阿公)。

当记者问及日寇入侵木耳村的旧事时,潘友冬说,1941年,木耳村村民都是住在木耳山上,当时,木耳山还是孤零零的一座海岛。“日本小鬼”打进来时,村民争相逃难,那时只有三四岁的他,是被大人背着逃走的。“日本小鬼烧掉了我们108间房屋,村里有个潘姓哑巴,看到烧屋时咿里哇啦,被日本人割下了头,扔进了火中。还有一个叫潘显顺的后生,他躲藏在金鸡山,被日本人发现了,他起身逃时,日本人将他的肩打伤,到现在嘛,他已去世了。还有一个叫潘能亮(音)的,日本人打断了他的脚(腿),还好命保住了。”

村名来历:从鹜屿(山)到木耳村

话题转到村名的来历,潘友冬介绍说,其实,木耳村原来不叫木耳村,木耳村村名是由木耳山来的,而木耳山原来叫牧屿山,对,就是泽国镇牧屿的那个“牧屿”。1949年后,因为村人简写,才改为同音的“木耳”(温岭话音近)。

木耳村村部贴着木耳村的简介,其中村名沿革资料当出于《温岭县地名志》:“木耳村地处松门镇西南端木耳山,村以山名。1951年(土改时期)属苍山乡第12村,1956年(合作化时期)称为木耳农业社,1961年(体制下放后)改称为木耳大队,1983年(改制后)称为木耳村。”其实,《温岭县地名志》里没有记述木耳村村名的来历。而据记者考证,木耳村村名确实来自木耳山,而木耳山,最早的名字可能为“鹜屿山”,依据是《淋头潘氏宗谱·艺文》中,有一篇《协议复浚南洋支浦案》,其中称“又于苍山门闸下海涂,仿照上流阔度请县派工开浚,浚至鹜屿山下止,以便宣泄”。据文意,此处鹜屿山即今木耳山,而泽国的“牧屿”,古代亦称“鹜屿”,简略方法一致。清末民初箬横籍著名文人毛济美有一首诗《木屿山》,写的应当就是木耳山的景观(毛曾在松门任教):“几家矮舍住渔徒,半隐垂杨半隐芦。压担腥风朝趁市,退潮幽火夜张捕。草蓑竹笠间生计,蛤港蛏田足岁租。我亦欲吹长笛去,船唇沽酒斫银鲈。”(记者按:转引自《石塘古镇文化概述》一书,其中“间生计”,疑或许为“问生计”)木耳山的名字演变途径,可能是“鹜屿山-牧屿山-木屿山-木耳山”,实际上,其名字来历与白木耳黑木耳的木耳毫不相关。

潘姓是木耳村第一大姓

木耳村的官方介绍,还有以下这些文字:“ 南临隘顽湾,北接南洋村,东西两侧为其他村的农田,村域面积约1434亩。村内有木耳山村河、新跃河、场前河、场后河和新跃河支河流经。有耕地面积636亩,其中水田面积453亩。村留有机动田地160多亩,村级集体经济比较薄弱,年收入仅十万余元。

全村有9个村民小组、村民代表25人、党员39人,村两委成员7人,其中支委3人、村委4人。全村共295户,人口数1029人,除少数户迁居外村,大多数户在苍山门、后岭头和西洋坦三个自然村聚居。

“大多数村民以务农、务工为主,兼事海涂养殖、近海捕捞。”

潘友冬介绍说,木耳村村民,大概85%左右都是潘姓,其余姓氏有王、卓、沈、叶、陈、孙、江、林、李、尚等。潘姓属于淋头潘氏一族,淋头潘氏分为上宅、中宅、南宅三个支系,木耳村的潘氏就属于上宅。记者在村内看到,多处贴有淋头潘氏上宅祠堂的《通告》,原来,淋头潘氏将于今年农历十月廿四(12月11日)举行圆谱大会(即宗谱修好后的祭谱庆祝仪式),通告希望族人踊跃捐款支持。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6)

村里曾有古老的“张箔”作业

木耳村靠海吃海,当地人称南边海涂为“南涂”,自古以来,村民即在海涂上、海中捕捉鱼、虾、蟹、蛏、蛤蜊、花蛤、泥螺等海产品,上文所引《木屿山》一诗,就是木耳村人耕海牧渔的生动写照。其中的蛏,号称“南洋蛏”,可说久负盛名,《浙江土特产简志》中,就有周友富文章介绍说,“以个体大(每公斤六十至八十夹),壳薄,体软,肉质肥嫩,味道鲜甜,营养丰富,经济价值高为特点。”

潘友冬向记者介绍了木耳村过去盛行的一种渔业作业方式“张箔”,所谓“箔”,就是毛竹编成的帘子,村民在海涂上插上两排毛竹(每排长100多米),形成一个夹角,敞口朝向海岸,两边布上“箔”,尾部称为“坤”,安上一个入口内有倒须的大竹笼,退潮以后,进入这个扇形“张箔”范围的鱼虾等就被赶到“坤”里的竹笼中,渔民骑着泥马去收鱼货就行了。这种作业方式,到上个世纪70年代初都还有的,后来,竹帘改用渔网,现在仍在用。

潘友冬说,民国时,木耳村有72丘“箔”,土改时分田地,一丘“箔”抵九分三的田地。

养紫菜:耕海牧渔者的坚守和渴望

现在,村里的渔业状况如何?潘友冬介绍说,前年开始,村里有人在海上养紫菜,头一年赚了钱,但是去年大多亏空了,因为长了“青菜”。这“青菜”,就是海里的浒苔(几年前,山东青岛海域浒苔为害,就是这种东西)。这样,辛辛苦苦的渔民不但没有收入,反倒亏空了许多钱,去年,一股份子据说亏空二十几万元。

告别潘友冬等人,记者转到东浦新塘边木耳山闸的沙场附近,正是涨潮时候,低一点的地方,浑黄的潮水涌上了岸。记者看到正在劳作的养紫菜的五六位渔民,他们是木耳村村民,正将种着紫菜苗的绳子布上毛竹,其中只有一个是男性,他说,他们是受雇于温州苍南老板做小工的。苍南的郑姓老板也在现场,正与两位小工一起,将海里拉回来的毛竹搬运上岸。只见毛竹上,几乎每根都有绿色的浒苔,有几根倒是还有一点点紫菜。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10)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9)

木耳村:耕海牧渔者的坚守与渴望(配图图集)(图4)

这位苍南郑老板去年养紫菜也亏了不少钱,今年看来情况仍旧不妙,同样是由于浒苔为害,几乎绝收了。这次,他是重新育了紫菜苗(这苗是黏附在一根根绳子上的),即将挂好紫菜苗的毛竹运到海上去,就相当于“补种”紫菜,如果顺利的话,倒还有可能翻身,不然就惨了。

“去年空(亏空),今年空,空倒了!养紫菜就和种田一样,浒苔就是草,草出多了,产量就没有了。老百姓赚铜钿难哪!”这几位木耳村的雇工,你一言我一语向记者介绍养紫菜的辛苦,“雨打日头晒的,每天都要劳动,六月天要往海里打毛竹,海里有浪(浪大)时就提心吊胆,苗育不好也担心……”在木耳村海边养紫菜的,有木耳村本村人和苍南人,本地人十几个,苍南人等外地人有二三十个,木耳村人联合组织了温岭市久经紫菜合作社。“去年亏空后,想着扔了不干不甘心。要想继续养紫菜,就要继续买材料,还要继续讨小工,就想着碰到海水好,把亏空的赚回来。”(据后文提到的卓、潘两人介绍,往海里打一根毛竹,成本就要100元左右,光是工钱,就要20多元一根。)

这几位小工说,小工工钱每天80元,不高,但现在赚钱难,所以也能接受,而养紫菜的老板,则是担了相当大的风险,可能还劳而无功。后来,记者在村里和一位姓卓的、一位姓潘的中年人闲聊中获知,因为“一打三整治”,几年前,木耳村从事渔业的一些村民的小型渔船或卖(卖给福建人)或被拆解,无法讨小海了,只有几条有证的船在捕水潺,平时停泊在石塘镇杨柳坑海域。海边塘脚的蛏田,主要是玉环人在养殖的。木耳村本村人还有在“张箔”捕“潮头货”的(改用渔网),但是产量大不如前,以前能捕到鲈鱼、鲻鱼、鲵鱼等许多鱼,一潮可捕到十几斤鲵鱼,但现在几乎绝迹了。在农业方面,木耳村种植西蓝花的较多,据介绍,大多是临海杜桥人前来包地种植。

“希望记者给我们呼吁呼吁,请相关部门帮我们解决一些困难。”潘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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